屋內只剩下藥香與月光,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
霜靠在榻上,右眼失明,左袖空空,呼吸顫抖而急促。她抬眼看見榻邊的義勇,失去右臂的他,比以往更加削瘦,卻依舊坐得筆直。
「霜……」義勇的聲音低啞,沉默許久才吐出話語,「我想娶妳。」
這句話讓霜一瞬間怔住,像夢一樣不真實。隨即,她搖了搖頭,唇顫抖著:「不……不要這樣,義勇先生。」
她眼裡泛著淚光,卻強忍著顫抖開口:「我已經變成這樣了……只有一隻手,只有一隻眼。我連自己都顧不好,怎麼能照顧你?你何必……何必把一生最重要的承諾給我?」
義勇的眉微微蹙起,卻沒有退縮。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:「霜……我不是因為妳完整才想娶妳。」
他頓了頓,漸漸垂下眼,看著自己殘缺的右手。
「你並不會成為我的累贅,就算不完整,我也想牽著你的手。」
霜的淚水終於滑落,視線模糊中,她感覺到義勇伸出僅存的左手,覆上了她顫抖的右手。
「生命長短,對我來說不重要。」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