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劍與木樁撞擊的聲音,在山間反覆回響。
寒月霜的手掌已經磨破,鮮血滲入木劍的握柄,但她仍咬緊牙關,沒有放手。
「又偏了。」
雫輕聲開口,語調沒有責罵,但冷靜得像冰面上的裂痕。
霜喘著氣,抬眼望去,只見師父立在庭院中央,身姿挺直,刀勢如雪中枝條,穩而不動。
「冰不是流動的水。」雫走近,伸手按在霜的腰際,把她的身體往下壓了半寸,「是靜止下來的水。要穩,要沉。腰沒穩住,刀就不會直。」
霜忍著腰部的酸痛調整姿勢,再次揮下木劍。這一次,刀尖正中木樁,斬痕筆直。
雫看了一眼,語氣終於柔和:「嗯,比剛才好。」
霜小聲呢喃:「我……做到了嗎?」
「還早呢。」雫卻已轉身,拔出自己的日輪刀。冰藍的刀身映著月光,她一個橫斬,木樁瞬間整齊裂開。
「看清楚。冰的刀,要乾淨俐落,不留餘地。那一瞬間,就是『斷絕』。」